第二个感受是,有了丰富的生活,不见得都能写得出小说来,这要具备一定特殊才能和本领的人。这个特殊才能和本领不是别的,就是作者对生活的艺术感受能力,是否善于通过形象思维观察生活、认识生活与反映生活的能力,就是说,他是否会进入一个文学状态。
所有的人都经历过自己的生活,可只有被深刻表达的那一切才能感动人。所有写小说的人都在编织着自己的文字,可只有和心灵深刻相通的文字才能被称之为文学。
当管局长向我谈他要写的人物与事件时,我就感觉到那些平时累积的可写的东西已经向他的心灵不断的撞击,让他确实有了创作的冲动,要写作,这种冲动是必不可少的。有作家的创作冲动是由一个人引起的,有的是因为一个事件引起的。本书作者的经历比较复杂,也有很多的创作冲动,但最终让他感触最深的是近年城市建设所涉及的变迁。
作家和作品按写情写理写智三大类。管彦局长这是一部“干预生活的” 、现实主义文学作品,属文以载道写理的。
第一次写小说,在结构布局上,构思的很严整,不似第一次写小说的人。这种谋篇布局的驾驭能力,应该说是作者领导能力的体现。
主题上,作者对社会现实的深刻关注,对现实社会中各种人物的生存状况的描绘,让我们能够从他的这部长篇小说中读解到我们这个时代的眼泪、欢笑与光荣,能够在文字中触摸到社会历史的深层结构。表象写的是城市改造,实则写的是当代中国城市现代建设中思想的矛盾,是城市大变革时期的社会生活变迁的面貌,是错综复杂的现实社会状况的缩影。是围绕执政为公还是为私,廉洁还是腐败,来展开广阔范围内的政治经济生活。在这部小说中,这个主题思想是得到了深刻反映的。
比如那个范宪章为一已之利施展阴谋,腐蚀干部,未达到目的而害人的毒辣,比如那个冯晓春的蛮横,比如那个领导干部崇文利用职权谋私、整人,都勾勒出这种体面人物的阴毒、骄奢、贪婪的种种嘴脸,拆解了生活与情爱的各个要害,对人性的看法深刻敏锐,对人物的剖析也就直奔本质。
作者在小说的语言上,是鲜活跳脱的。这种个性语言的表达,很有东北辽南的地域之气。我们都知道,创造富有性格特征的人物语言,是作家塑造人物形象的重要手段之一。在这部长篇小说中,作者通过自己的语言,对人物的各种行动刻画得很细致入微,心理状态很是入情入骨。比如开篇的官员与上访者的对话,程立业与正打麻将的冯晓春关于动迁的对话,市民语言与官样语言,官与官的不同,市民与市民的不同,都很精彩:
——“反正咱们也出来了,就可这一天干,上省里去遛达一圈。市政府所上访咱就先给他个下马威。”
“遛在一趟还能怎么样……我看咱们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你不去拉倒,别说那些泄气的话……今天的费用我全包了,就算我请大家到省城旅游了。”
“老二你怎么傻了,有这好事儿还不干呀,反正是瞎子掉井里哪都背风了。”
“你们要到哪里去?”
“我们上哪去是人身自由……你算哪条街的,不要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儿。”
“有事儿研究事儿,干嘛要这样兴师动众的。”
——冯晓春“拍”地一下把门前牌推翻,站起来怒气冲冲指问程立业:“我当领导干部怎么了?我一不贪污,二不腐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是一个老百姓,难道老百姓开个澡塘子混碗饭吃也不行吗?”
“看冯局长把话哪去了。我的意思是拆迁这项工作难度很大,希望你能支持我们。论年龄,你是我们的长辈;论资历,咱是你的学生。我还是请你能站在全局的……”
“大局,什么叫大局?我过去净顾大局了,现在到顾小局的时候了。”
——“程立业这个人挺能干,大家都公认。但这个人也有很多毛病,群众反映也强烈,找我告状的不少。说他专横跋扈,谁的意见也听不进去……说他发了城管和拆迁的财……我认为,查一查还是很必要的,这也是对他的爱护吗。”
“……我们不能对一些干部老虎屁股摸不得。谁也没想把一名好干部整倒,是好是坏总得查一查才能清楚吧,既然程立业经受那么多风浪都没垮,查一查又能怎么样呢。”
在这里我特别强调的是官方语言,作者简直娴熟自如,唯妙唯俏。大家细品品,不在当官的说什么,你看他都是怎么说的。小说的这些长处与特点,除作者本人修养之外,我认为与他曾长期从事的领导工作、群众工作有关、文字爱好有关,可以说,这本小说,调动了作者多年来对社会现实经历和所有人物的形象认识与分析上。虽然从未写过小说,但作者经过长期的多方面的积累,已经形成了一种潜在的“文学功能”,这才[font=穝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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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六角寒花 于 2008-3-16 09:1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