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的样子

几天前，一位70多岁老人，在酒桌上握着我手说，“这是我的名片”，还不断地拍着我的手，一再告诉我给他打电话。我看了看那张名片，上面写了好多职衔，某某人大常委委员，某某诗词协会常务理事，某某策划人等等，足有十几个。第一感觉，他真的没用了，至少他自己觉得自己很没用了，可是人不服老，人总觉得自己还行。人总认为自己还行的时候，却是被人理解为不把自己当外人。老人的诚恳和套近乎，我忽然感觉人生的寂寥。晚年，实在要耐得住寂寞。

今天，酒桌上，又一名老人，抓住某个话题，大讲特讲，眼神象在听众身上攫取什么，很怕失去听众。怕得很正确，听众早就把目光从他的脸上转移到别处，老人的话太长，总是回忆过去，以为寻找到更有力的例证说服听众。话只说了一半，已经没人听了，他不得不停止。我没看他的表情，是不敢面对那张失望而又趁机寻找观众的脸。

真的没用了，没有任何用处了，老人，你该怎样面世，怎样面对被主流群体的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