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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生的狂喜与悲痛同时降临的时候

┈⊕我只是个孩子而已
┈⊕我只是个想让自己快乐一点的孩子.
┈⊕我只是个想拥有一份会一直属于我的简单的幸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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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生的狂喜和悲痛同时降临的时候--身世

秀城手记:每个人的身世,都能写成厚厚的一本书,而每个人的身世,却又都是从别人的嘴里讲出来的,我们就这样一代传一代,把孩子们小时候的故事讲给他们,他们,又继续讲给他们的孩子,那,就成了属于这一个家族的成长史。

    我一进接待室就看见了我妈,她看见我进来了,上前一把就把我给抱住了,我一大小伙子,当时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咋了,居然冲着我妈就给她敬了一个军礼。但当时我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就是总觉得心里好像空了那么一大块,而我东北老妈一来,就像中国的文字,一凹一凸,所有的空缺都被填补了。



    原来,人生可能只需要那么小小一块……



    我妈从东北给我背来了很多黑木耳和鲜亮的土豆粉。土豆粉嫩白的晶莹剔透,一根根被我妈捆好了,这种东西是一遇热就可以变粉条的那种,吃进嘴里柔顺润滑,细而不腻,既能填饱肚子,又是绝对的天然健康食品。



    我当时就拎着三十多斤的土豆粉到厨房跟战友说,今中午我给大家加个菜,这是鄂伦春正宗的土豆粉,那个兴奋的心情啊,简直就是做东请全年级吃饭,那土豆粉当时在我眼里就是我们的大餐啊,很多人开玩笑说,在我们这吃饭不用洗洁晶刷碗,为什么呀?因为根本就没有油水啊,不过那时的伙食跟平常人家比肯定是好很多,牛奶鸡蛋随便供应,能吃多少就多少,我们一天训练下来,累得个半死不活,基本上都靠着鸡蛋维持能量,就像我这种原来在家几乎都不吃鸡蛋的人,一顿就可以一口气吃七个鸡蛋。



    我见到老妈的时候,以为她也会想上海妈妈一样对我埋怨一番,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回鄂伦春老家,直接来的沈阳,我估计她得知我来沈阳的事情也是上海家的哪个亲戚无意中走漏给她的。



    谁知我妈一见我就说:孩子,你说说,部队对你们那么好,国家对你们那么培养,你可一定在这好好练,早点入党,都听教官的,人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以后等毕了业,你记着,国家哪儿需要你,你就去哪儿,你别给国家找麻烦!你这回让妈带回去张穿军衣的照片,我回去给村里人看看,那全村人都会觉得你娃了不起!



    那一刻,我顿时什么都不想说,那天,我就一直拉着我妈的手,我很害怕说话,因为我跟我妈当时可能有将近十年没见了,两个老妈始终是我的一块心病,因为这两个妈妈我都爱,上海妈妈是多么希望上海把我同化,让我彻头彻尾的变作一个具有绅士风度的上海男人啊,她希望给我洗脑成功,能够永远的忘掉过去,忘掉东北,甚至也忘掉那边还有一个家,因为她抚养了我,她希望我在她的关怀呵护下能够茁壮的成长着。而东北妈妈呢,她一直在埋怨我爸,当年为什么就因为一瓶鱼子酱就把我送给了上海的养父。



    唉,其实当年的事情又有谁能真正说得清呢?当时当地,早已物是人非。



    那年月我才4岁,听说我从小就体弱多病,头上头发都没几根,一天到晚半死不活的能喘口气就不错了,我们家兄弟姐妹七八口,确切地说,到底是七个还是八个,我都说不清楚,经常是妈妈手里抱着喂奶的,还要出门去给那几个断奶的找饭吃,那是在东北最偏远的鄂伦春村落里啊,据说那里常年白雪皑皑,我妈,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一天到晚,要想吃饭,就必须和我爸不停的在外面的雪地里走啊走啊,家里的亲戚多得很,有的能帮上出门打猎打上点东西来的那就很不错了,在那种生活环境下,还谈什么亲情啊,能有口吃的活着都已经很不错了。



    我爸那时候绝对就是一个先进青年,所谓的先进,是他知道去几百里以外的地方打鱼,东北的马哈鱼是最出名的,他就和几个老乡到偏僻的冰洞里打鱼,然后再到集市上去卖,以供维持生计。



    也是我爸这人命好,每次都能遇上收购马哈鱼的买卖人,一来二往,那个人还就是认准了我爸打的鱼,现在想想,那哪里是认鱼啊,谁家的鱼都是一样的,其实归根结底还是认人,我爸是个极忠厚老实的男人,人好,说一不二,宁愿自己少挣钱,都不会让对方吃亏上当,那商人就是看中了我爸的脾气,两人私下达成协议,以后凡是来东北,只进我爸打的鱼,后来两人熟了,我爸就把这人带到我家来吃饭,那人一来,看到我家一屋子孩子啊,炕上爬的、地上走的、怀里抱的、睡的、躺的,各式各样,形形色色。可是屋中的破炉子上,就烤着那么两个土豆,炉子上向上冒着烟,烟熏黑了屋顶上挂着的鱼,不知道那是烤鱼啊?还是鱼干?



    鄂伦春本是个狩猎的民族,吃肉,我们家没有人没有能力出门打猎,那就打不来肉吃,只能吃土豆。

听我爸爸说,那个商人看到我家的情况很是寒心,他时不时都会感叹,这就是人的命运啊,人的出生就是无法选择,当无法选择的时候,不是你多有志向,多有理想就能怎么样的,人哪,当你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你又能靠什么才能去实现你的理想呢?想,都是错误的!



    我们觉得小时候的每一天,都是在跟死神做着顽强的奋斗,每天一睁眼,我发现我还活着,这是一件多么不得了的大事啊!有一次我亲眼看到我的一个弟弟,我妈睡觉的时候都用被子把我们缠得紧紧地,怕我们冷,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自己把被子给蹬开了,我睁眼的时候看见他周身都仿佛挂着一层霜,他整个皮肤完全是碳红色的,那天我妈哭得,抱着他又搓又揉,一个劲的哭啊,眼泪落在他脸上,这孩子就被那一点一滴的热泪给浸透着,起码缓了一个多小时,才微微的发出了哭声,可是那天我妈哭得昏天黑地的,我的那个充满着寒冷的鄂伦春老家啊,就是在这样一个生与死不断的交替着的环境里,我居然还剩下一点点活着的温热。



    那个商人看到我,问我爸,我是老几?我爸告诉他,我是老四。这老四怎么长得?老四长得最瘦弱,但是老四长得像个老外。



    我奶奶就是俄罗斯人,但是我家没有一个孩子,包括我爸,可能中国人的基因遗传的更多一些,都是正正宗宗的东北大汉,只有我一个人,高鼻子,卷头发,长得很像我奶奶。



    那个商人直接说,那我要就要老四。



    我爸特别诚实的说,可能不行了,老四我都没指望他以后能够活下来,他不是三天一小病,就是五天一大病。



    商人说,没关系,我敢保证,这孩子要跟我在一起,他一定好起来。我家什么都有,就是没儿子,我家有几个女儿,缺男孩。



    我爸当时就没再说什么,只要能让这孩子真像你说的那样过上好日子,那怎么都行,你带走就带走!



    那商人为了我爸这句话,当即干了几杯热酒。



    一切为了生存,生存就是硬道理!



    为了能让我活下来,我妈在数了数这些黑脑袋以后,虽然恋恋不舍,但毕竟还是满怀感激地把我交给了那个看着就面目和善的商人。



    商人最后问我爸一句:你信我吗?



    我爸说:信!就凭你这么长时间跟我做鱼生意,我就百分百相信!



    好!那人第二天把我带走的时候送给我们家三大桶鱼子酱,他就是往返于东北和上海经营鱼子酱买卖,然后出口国外的,后来,这个人就理所当然成了我的养父。



    三大桶鱼子酱,换了一个大儿子,这就是一个难以想象的真实故事。



    那年,当我揪着他的衣角跟他来到上海的那一刻起,我就对这座城市再也没有陌生过,上海啊,我的家,我千千万万个怀念的日子,也是在那一刻起,我相信了,人养人,不如天养人。



    我不仅活了下来,而且很好的活着。我的身体,竟是以全上海市前三名的体格检验获准进入特种部队的,这在我东北老妈看来,这不是一个奇迹又是什么呢?



    今天,她看到他儿子就真真切切的站在她面前,我把我们部队发的服装都摆在床上让我妈看,我们一开学就发了六套服装,分别是陆、海、空三军的作训服都有,还有,我们每天上课……刚说到这儿我就不由停住了,我的脑子里瞬间冲出了教官的话:保密!严谨的保密!



    对谁也不能说!



    在那时,保密胜过一切!



    而今天,当我再努力回忆那时的课程表时,仍然发现,这些课程,在今天都是一套训练特种人才完备的教科资料,从最基本的擒拿、格斗,到各种战斗技能的强化训练,各种武器、各种枪械、手榴弹、枪榴弹、小口径火炮及反坦克武器,从巷战、夜袭、搜捕、脱险逃生、车辆驾驶、排除故障、检修到渗透技能的跳伞、攀岩、穿越雷区、识图标图、远距离越野、观察潜伏、窃听、捕俘、审俘、通信密码……太多了,而这些却又只是简简单单的基础课而已,我跟我妈说这些?那不把我老妈吓死才怪!



    我现在也了解了当时部队的苦口婆心,为什么要保密,可能就是不保密,我跟谁说,谁也得信啊!有很多似乎看来不可完成的任务,真的也许在后来的影视剧中才能得到再现,而在当时,那仅仅就是我们的家常便饭。



    我知道,后来我的养父又无数次救济了我们家的经济,并给我父亲在镇上的铁路部门找了一个可供养家糊口的工作,从此,我家的生活终于脱离了垂死的边缘。



    每次一说起我那已到天堂的养父,直到今天,我依然不能平静我的心绪,不知道该如何用何种方式报答这个善良的老人,他的一生只能说,他付出了他能为他人付出的一切,而同时他也得到了他所得的一切。我崇敬我的养父,那种崇敬的心情别人是无法体会的,那个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人,他用他的优雅、睿智、幽默、深沉,开辟了我的第二段人生,而我一直也认为,我能进入这样一个这么特殊的部队,是我养父的灵魂在指引着我,他一定是需要我来这里的,他的精神不死!



    我什么都没说,连想都没想,就把我每月在部队领的48块钱军贴统统都交给了我的母亲,我说老妈,这钱你拿着,这钱在当时也算一笔不小的收入了,不管怎么说,你儿子挣钱了,你拿这钱,回去买点好吃的!



    我妈接过钱,只问我一句话:你想家吗?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我这个从来不回家的人,眼泪竟止不住的掉下来,哪有不想家的人呢!

不管是住过一天的、还是一年的地方,是家的那个地方,他终究是家啊。



    我抱着我的老妈,突然像个孩子似的哭起来,他把我这么多年所有埋在内心深处的欢乐、痛苦、我的小冉、我的养父、统统都在我的眼泪里被哭了出来。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轻弹行吗?没听说眼泪还是能够控制得住的!



    我却没有想到,那天我妈比我坚强,我妈就是狠狠一个拳头砸到我肩膀上,说,大小伙子,丢人不丢人啊!你这是在什么地方啊?这是部队!你就什么都别想,记着老妈说的,一心一意好好学!一心一意好好干!国家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国家说的,就都是最正确的!



    那时候我才知道,我这个政治觉悟如此之高的老妈,不是个一般女人啊!要是活在抗战时期,那也百分百是个英雄的老太太!



    就在这个时候,冲锋号不容我再质疑了!院子里的发令号有急速的响了起来,向拉起的警报。



    我妈忙问:怎么了?



    我说不好了!妈!你快回去吧我陪不了你了!我们有紧急集合!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下子跟我妈分开了,只在几秒钟的犹豫中,其实在那几秒钟,就在我跟我妈妈分离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又淌了下来,这一分别,又是何时才能相见呢?



    可是,外面的号声声声催命,我就一狠心,埋头就向院子里冲去。



    就在今天晚上,一次最为正式、最为壮观的夜袭急行军计划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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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多是不是就叫文学?

[ 本帖最后由 安安静静 于 2008-7-22 17:01 编辑 ]
希望找个女性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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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爱看这个,没看完晚上下班回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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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回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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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生的狂喜和悲痛同时降临的时候-夜袭

秀城手记:很多时候,我们总以为事情是这样的,然而,拨开云雾,事情却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再懒惰了,开发自己的手、眼、心灵,亲自去感受一切细节,体会最初的那一点一滴的印痕,这里面,也许我们能看到的就是那个最真实的自己。不过,你唯一要做好心理准备的就是,窥探,也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



    我赶回操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列队站好。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的眼睛统统被蒙了黑布,然后听教官宣布考试内容:在今晚的急行军中,谁也不准擅自离队、谁也不准张嘴说话、谁也不准私自除下眼睛上的布条、谁也不准……



    一连串的不准。



    我明白了,那这不就等于是让一个人瞬间变成哑巴、聋子、瞎子吗?



    到底要干什么?



    不知道……



    卡车声音轰鸣,我们一行人就这样在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被人给拉了出去。



    一路上,我们都把耳朵竖的高高,小心谨慎的打探着外面的动静。现在我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一般盲眼人的敏感度都如此之好了,那是没得办法,眼睛看不见了,只有靠耳朵,听不见也要使劲去听,因为再听不到,你就无法判断,无法生存、无法面对外界的一切。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就那么迎着风,用黑暗示人,在教官的口令声中懵懵懂懂的下了车,一下车,我们就按照平时在课堂上讲的方法,把手拉了起来,一个人拉一个,这条长龙蜿蜒而至,总共不下8000人哪……



    眼睛上的黑布条终于可以除掉了,我放眼望去,这是什么地方啊?仍旧黑漆漆的一片,大山连着大山,阴森而恐怖。



    这时候教官的声音又在黑夜中响起来了!在寂静的大山里回音倥偬,我仍旧闭上眼睛,安静的在听他发号施令,那声音,竟很像天籁之音,只是刻不容缓:谁也不能掉队!十公里快速跑!



    这让人永远难以下咽的十公里快速跑啊!



    我每次听到这样的口令,都有一种瞬间的神魂恍惚,尤其是我根本睡不够觉的时候,这魔鬼般的训练营,我从来开始几乎没有吃过一顿正常的饱饭,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我有时候做梦的时候,也是穿着军装,在梦里跑着、跑着,梦的异常清晰,经常还梦见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人这辈子,到底能跑多少路?人的极限到底是多少?就在当时那样一天天的极限运动中,不能不让我重新再去思考人生,我似乎总想找到什么有关人生的答案,答案是什么?人生又到底是什么?我该拥有一个怎样的人生呢?这就是一个人在内心安静的时候必须要去思考的问题。我,曾经一个毫无方向感,毫无人生大志的倜傥少年,居然在这样一个荒山野岭中,被彻底清洗了大脑和身躯,我现在似乎终于有些明白了,我的肉体就是这样,需要被重新的组合锻炼之后,再重组在一起的,到那时候,我怀疑,那个被叫做秀城的少年还是不是以前那个我?



    但是我相信一件事,就是大人们常说的:习惯成自然。我坚信,如果我将十公里快速跑从此也当成我的一项习惯的话,那后果肯定不得而知!



    十公里啊!快速跑!依我当时看,当一个人匀速跑到三公里的时候,其实他已经不行了,浑身的汗已经将整个人洗透,他的腿在发软,呼吸稀薄,心脏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虽然它形式上还在跳跃,但实质上已经如同我迈出的每一个脚步一样,坚定中似乎又带着慌乱和无措,还有茫然和机械,我生怕我的心脏在哪一个点上,突然就停止了跳动!我也相信会有这样的一刻,不过在那个时候,你连想这些问题的时间都没有,中国军人的天职——永远都将是服从命令听指挥!你的任务就是跑步,那么就算你的心脏停下来了又将怎么样呢?在那个年代,尤其是在军营这样一个纪律极度严谨的地方,那时候的人也只会有一个心思:坚持下来!要么,战胜自己!要么离开军营!就这么简单!



    我的心脏啊!我求求你了!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坚持下来这恐怖的训练,那你也要为咱们家争口气对不对?



    我没想过我能够成为什么了不起的英雄人物,但我下定决心了,进了军营的我,立志要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我来了!我已经抛开了一切,孑然一身的来到这里,那我,把命都交给了特种兵,我还有什么可能犹豫的呢?



    每当一跑过三公里,后面的路途就变得更加艰难无比。



    在队列跑步前进的过程中,我们还要完成一系列整齐划一的训练动作。由于不能说话,所有命令都靠前后挨着的每个人传递手势而定。



    手势一、猛拉后面人的手:请大家注意了!



    手势二、攥紧拳头,抚摸不平的关节:注意,前方路途艰险,小心脚下。



    手势三、猛拉后面人的手:快速前进。



    这样的手势还有许多,但是经过将近二十年的冲洗,说实话,我现在确实已经给忘得差不多了,但在当时,我还记得,我和我的战友们为了早点将他们牢牢记住,是怎样拿出了秉烛夜读、凿壁偷光的刻苦精神,那时候每一天的课程都被安排的满满的,似乎我们成了一群和时间赛跑的人,从天不亮的晨练开始到白天的理论课,从下午的训练课到晚间的夜行拉练,虽然都是书本知识加演习,但每一次都不可掉以轻心,都要当作实战一般认真对待。



    利用每一段的空余时间,早上去水房打开水、中午去食堂吃饭、晚饭后总结大会前、以及睡觉前的每一分每一秒……



    居然有时候,当熄灯号吹响的时候,我还听见大个儿一个劲的在问我,遇到敌情是咋嘛个手势来着?



    然后我就闭着眼睛,进入了梦乡,在梦中,我真的梦见了我和大个儿还有我们很多的兄弟们,在一次荒山搜索中遇到了劫持犯,然后我们互相当作哑巴一样的打着手势,我掏出枪,我现在已经学会了使用各式枪支,但我最喜欢的仍旧是德国产的无声手枪,那款手枪最适合百米内射击,后坐力极小,拿在手里玲珑别致,但是威力不小。最难掌握的要算手雷,居然在梦里,我把手雷也给掏出来了,那家伙很难控制,我们现在天天训练的就是认产地,德国手雷、日本手雷、美国手雷……各地产的手雷使用方法和功效都是不一样的,在梦中,我熟练的把手雷握在手里了,前面,就是大个儿说的敌情吗?我看到了几个黑影一晃就不见了,一瞬间,我连想都没想,冲着目标就把手雷给投出去了,然后一片火光炸开,我仿佛自己凤凰涅磐,英雄再生般站了起来,我站着高声欢呼啊,使劲的抱着大个儿的脖子大喊着!就这样喊着喊着大个儿变成了一块木头,我一下子把眼睛睁开了,我惊异自己怎么没有睡在床上,而是站在营房外抱着一棵大树晃啊晃啊!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么说我都已经出来上完厕所了,路上走着走着又睡着了,然后一连串的梦境就如此出现了,我的天啊,我一身的冷汗……



    难道这就是我混乱的精神吗?



    没办法,太累了,人在太累的时候不免都会产生幻觉。



    可是现在,还是幻觉吗?我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奋力前进着,前面的战友都停下了,我也跟着慢慢的停了下来,我知道,十公里胜利的结束了……



    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



    我的心脏,也已经不是我的心脏了。



    还有我的汗水,已经把身上厚厚的作训服打得个浸湿,在这三九天的沈阳啊,我就像穿着一身冰服,透心的凉,其实每当这时,我是最有点想家的了,我知道,不管我是在鄂伦春还是在上海,至少我从来没穿过被汗水冻得梆梆硬的冰服吧,这是一般人很难想象得到的景象,而在当时,却是我们每一个小伙子淋漓尽致的经历了。



    经历对于我们这样一群人来说,是一笔无尽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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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公里结束后,教官又开始宣布,已发现劫持犯,就在这座山里,让我们必须分成各队,开始按原计划夜捕劫持犯,并且在明天天亮之前,必须将劫持犯擒拿就范。



    我不晓得,现在的特种兵都是如何进行实地训练的,但在当时的我们,还是第一届全机械化特种兵部队的我们,从教官到训练方法,一切都在摸索中前进,不过我真的好佩服我们国家训练特种兵的一套又一套出神入化的训练方案,每一步都是那么到位,那么富有针对性。而在当时,夜袭追捕劫持犯,就是我们最大的难题。



    难点一、夜间,地形不熟!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刚才蒙着眼睛来的,谁又能知道?再有方向感的人,车子转上一个多小时,估计早就糊涂了,哪里还能清晰的掌握路线?



    难点二、到哪里去找劫持犯?



    诺大一个地方,劫持犯在哪里?我,又在哪里?



    难点三、劫持犯手上到底有没有人质?遇到以后,究竟如何解救人质?可以启动何种武器?



    茫茫夜色……伸手不见五指……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障碍。



    很快,我们按照小分队开始实施计划,我被编到了三小队,我们小队一共8个人,每个人分工不同,我被分配到在一块没有人烟的地方站岗放哨。如遇情况,将在最快时间内向前面的小队报告敌情。



    这是我入学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站岗!



    起先,我还一直为我能获得这样的分工感到得意洋洋,因为每一天,每一个口令,每一次分工都代表着一次全新的挑战。



    不过,我们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友真的有如闪电奇侠,还在我得意的一眨眼工夫,他们全都不见了。我能感觉到,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分布在山坳间的每一处,至少,我们刚刚跑完的十公里路,在他们的脑海里已经被深深的印住了,那劫持犯在哪里?在十公里以外吗?不得而知!



    我怎么记得,我很早的时候就从书上看到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反过来?最安全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那么,我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算什么呢?



    说话间,突然一股冷风袭来,我那冰透了的衣服紧紧裹着身体,顿时冲入体内一股刺冷的寒气,我听见西北风在我耳边激烈的“呼呼”着,我的骨缝里被风割的不停的抽动着,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我咬了咬牙,向四周望去。



    这是什么地方啊?四面环山,寂静的可怕,我抬头向天上望去,大片大片的黑云笼罩在夜色中,天上,好像离我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点点闷闷的星光,整个天空都是不清透的,仿佛笼罩着不可告人的绝密。

这样的天气很能让我想起以前在很多书上看到的充满神秘感的墓园,墓园里安息着许多为了战争长眠于此的勇士,在覆盖他们的土地上,都流淌着鲜红的血,那是他们在用自己的体温问候疆土最崇高的礼遇!



    而此时的我,在一个黑压压的深山里,迷失了方向,我还站岗?我站什么岗呢,我已经不再听到山林中悉悉簌簌的音响,我的身体,在这样一个夜晚,在这样一个被遗弃的时空里,已经不存在任何价值。



    可是,我是一个士兵!



    我的天职,就是守卫!



    我迅速用这个目标鼓舞了自己,紧接着,我甚至强制性的挺了挺身子,高昂着头,准备再次迎接冷风一样的立正站好!



    突然,不知道什么地方,仿佛压抑了很久很久猛然间迸发出了一种声音,这样的一种声音在黑暗中完全可以用炽烈热情、石破天惊来形容,仿佛那瘦弱的身躯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紧接着发出豪放的“啊哦啊哦”声,具有震撼的凄凉之美。



    那一刻,我仿佛被冷冻住了,我瞪大眼睛,僵持着身子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什么都没有了。



    我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但是,肯定不是,就在我的周围,不确切的地方,肯定还存活着另外一种生物?



    他在什么地方?



    这不能不让我怀疑,有一种什么东西正在不远处,也许在明处,那么冷冰冰的注视着我,接下去,他会不会一口将我吃掉!



    我头发都立起来了!



    我想张开口叫!我也想用学鸟叫的信号方式获得同伴们的关注,但是我的嘴仿佛被冻住了,怎么都无法张开,我那刚刚冷静下来的心突地又紧绷绷起来,我的天啊……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声音再次出现,不如刚才那么洪亮,这次明显小了很多,但由于这次的声音持续时间比较长,我立刻伸直了耳朵,极其认真的去听。



    “啊哦啊哦”!



    这究竟是什么声音?



    这声音怎么好像那么熟呢?



    为什么这东西他会叫?



    我镇定片刻,再次可以全方位确定,那声音就来自我的身后,我忽然回过头看去,我的身后,一片黑漆漆。



    那一瞬间,我的手本能的摸了摸我的腰间,在那里,藏着我的钟爱的德国产的消声手枪,我在课堂上练过三秒钟迅速掏枪射击的快动作。我的枪,随时备战!



    我循着声音向身后走去,很快,我来到一块树丛前,我低头看去,我脚下的树丛仿佛有脚印踩过,因为只有那一块的枯草地,草印是趴下去的,说明在秋天的时候,这个地方一直都是有人走过的,我继续向前寻找,前面出现一条小路……



    我当时脑子里突然一晃,小路?不会劫持犯……



    这时候,我已经开始不断反复推测我在课堂上学的那些擒拿知识了,如果是我碰到了劫持犯,那我该如何实现我的一招致敌?他们究竟是几个人?手中会不会有武器?我又将我的手枪紧了紧。



    我沿着小路悄声走了过去,天啊!



    这里有一座矮墙!



    莫非,对面有一座院子!



    果真,矮墙的那边是一座院子。



    我一阵莫名的兴奋!



    我身体一蹿,一个箭步飞上了矮墙,这时候天色好像不如刚才那么黑了,天边有些发灰,“啊哦啊哦”!



    这声音突然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响了起来!



    我震了一下,差点没从墙头上摔下来!



    可是紧接着我听到了重重的喘息声,恩?不对啊?这是什么?



    怎么会跟我一样,有喘息声?



    但这绝对又不是人的声音……



    我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极点!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我的耳朵飞起来了,在混杂着寒风的声音中仔细的聆听!



    黑暗中,恍惚什么东西一闪,我的头条件反射的一低,什么光线?



    会不会是劫持犯!



    我的身体涌上了一股热汗,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必须要向我的战友们发出有敌情的警报了,谁知我刚要发消息,我愣住了!



    前方那一点点微弱的光亮渐渐与我越走越近,突然,那光亮停住了,我分辨出了,那是一盏弱不禁风的小手电光,在如此衰弱的光线里,我看到了一个人模糊的面庞,这张脸,似曾相识……



    这是一个军人的身影,他的军装紧紧包裹着他那瘦弱矮小的身躯,不对!他是个丫头!



    她打着手电,一出来就找个地方蹲下了,哦,原来她是出来上厕所的啊?



    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跑到这么个荒山野岭上厕所来了?



    不对吧?



    我突然又有了另外一种关注,这个院子不是好熟嘛?



    怎么好像……我每天跑步都会路过的后山林?



    我犹豫着,那个丫头蹲下了,安静的夜色中响起了一阵“哗哗”的声音,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我这是在干吗?



    一个偷窥狂?在看一个女人撒尿吗?



    难道他是一个女人吗?



    对的,从他撒尿的姿势来看,这确定是个女人无疑,可是他的身体,仿佛又是个男性。



    我……



    “哗啦”一声,我把自己吓了一跳,我的脚一下子踩空了!什么东西从矮墙上滑了下去!几乎同时,院子里传来了疯狂的狗叫声,就在我准备飞身下墙的时候,一个箭一般的黑影已经“噌”的一下从院子深处窜出来了!



    那个黑影不容置疑的瞬间向我冲了过来,那个巨大的,带着凛冽的狂飙的家伙!



    我刚从腰间掏出手枪,谁知就在一刹那功夫,他飞上了墙头,他的体重沉的像一头母牛,猛地把我撞下了墙,就在撞下墙的那一刻,我的枪飞出了手!



    一切一切都是在瞬间完成的,我没来得及反击,这个重重的东西真的要一口将我吃掉了!



    默默!



    墙头上一个女孩细嫩的声音大吼一声!



    顿时,我闭上了眼睛……



    一切静止了……



    几秒钟,我的身边仿佛一片犬吠,我灵魂出鞘的睁开眼睛,我的眼前,那个丫头睁大了眼睛!



    啊!



    怎么是她啊?靓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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