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星夜凉台
夜深人静,网上玩的忘我,眼睛却干涩的模糊起来,只好到凉台上去稍息。还好,挨过几天的连雨,今夜的天格外干净,繁星如洗,把半个月亮也显得愈加清淡温柔。隔窗,听得见妻的轻微鼾声,咳的累了,睡得如此香甜,实在是难得。我挪步尽量离得窗子远一些。
三十米的台子,几乎与客厅同样大小,是妻首先看好才定下住进来的。因是头一年,只是种了一畦花生,大部分的地面都是盆栽的花花草草,也是恋旧,也是另样的用心,几株丝瓜却爬的枝繁叶茂,特殊地抢眼。这是岳父打乡下拿来的种子,为了给农家争气,竟然出息的一发不可收拾。妻是极懂得过日子的,对花草并不热心,偏是喜欢丝瓜。因为丝瓜瓤子煮水可以止咳,晒干了,竟是极佳的厨房抹布。
我蹲在丝瓜架下,吸着烟,看着顶尖的叶蔓比白天又窜高了几公分。此时夜半,露珠却已经星点可见。叶子浓密处,竟然开出了一朵小花。月光下,将将辩得出淡淡的黄,下面结着一段烟蒂样的东西,八九是小丝瓜无疑了。这小鬼,仰着满天星斗,依旧抖擞精神地在那里四处张望。
我惬意于这恬静的城市农村情趣,还应感激今生与乡下人结下的不解之缘。妻的娘家是本市远郊的高坎乡,据说张作霖是在那里起家的。岳父是个地道的庄稼把式,聊起大帅,永远是眉飞色舞,口沫横飞。而且只褒不贬,绝容不得你有半点不敬。
想到此,不由得我笑出响动。听得窗内停了鼾声,便掂着脚,通过客厅,躲进北屋,依然启动了电脑,把这会儿的凉台感受轻轻地敲打了出来。